然而,紫宸殿前,灯火通明。
闻彦并未躲在殿内,反而好整以暇地坐在殿前玉阶上临时设下的御座上,身披一件玄色绣金的披风,神情慵懒,甚至手中还端着一杯酒
而他身侧,立着一道玄色劲装、脸覆青铜面具的身影,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如刀
广场四周,密密麻麻站满了全副武装、杀气腾腾的禁军与影卫,弓弩上弦,刀剑出鞘,将丞相和他带来的人马,反包围得水泄不通。
丞相脸上的亢奋瞬间凝固,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彻骨的寒意。
中计了! 这是一个陷阱! 昏君……早就知道了?!
闻彦轻轻抿了一口酒,抬眼看向脸色剧变的丞相,唇角勾起一抹艳丽而残酷的笑意:
“丞相,深夜带兵闯宫,所为何事啊?” “是来给孤……请安的吗?”
“陛下,这是明知故问。”
丞相握紧了手中染血的长剑,目光扫过四周森严的兵甲,最后死死盯住御座上的君王,以及他身边那个如同索命无常般的“神秘人”。
“昏君无道!”丞相猛地抬高声音,对着四周的兵将厉声喝道,“宠信奸佞,残害忠良!构陷摄政王,迫害其遗孀,任用来历不明的妖人,祸乱朝纲,致使民怨沸腾,边关不宁!老夫今夜,乃是奉天承命,清君侧,正朝纲,拨乱反正!”
闻彦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,低低地笑了起来,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随手将空杯掷于地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清君侧?正朝纲?”闻彦站起身,玄色披风在夜风中微微拂动,他一步步走下玉阶,走向被围在中央的丞相,语气讥诮,“丞相所说的‘奸佞’,是指孤身边这位……替孤办事的能臣?”
他侧身,示意了一下身旁沉默的萧烬:“还是指……你自己?”
“你构陷萧烬,欲置他于死地,甚至不惜伪造其‘遗腹子’,混淆视听,煽动叛乱!”闻彦的声音陡然转厉,目光如冰锥刺向丞相,“你结党营私,贪墨军饷,勾结外敌,祸国殃民!你才是真正的大闻蠹虫,乱臣贼子!”
“血口喷人!”丞相脸色涨红,怒喝道,“陛下休要听信这妖人谗言!老夫对朝廷,对陛下,一片赤胆忠心!今日之举,实乃迫不得已,为了江山社稷,不得不行此雷霆手段!陛下若尚存一丝理智,便该立刻诛杀此妖人,下诏罪己,还政于贤臣!”
“还政于贤臣?”闻彦嗤笑,“还给你吗?”
他不再与丞相做口舌之争,目光扫过广场上仍在负隅顽抗的叛军,冷声下令:“叛臣贼子,冥顽不灵。给孤——拿下!若有抵抗,格杀勿论!”
“是!!!”
四周禁军与影卫齐声应喝,声震夜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