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监小心翼翼地趋步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恐: “陛下,摄政王……在殿外求见。”
闻彦眼皮都未抬,指尖的白玉棋子“啪”地一声落在棋盘上,声音冷淡: “不见。”
内侍监喉头滚动了一下,硬着头皮,片刻后又近前一步,声音更低了: “陛下……摄政王他……”
“不见。”这次的拒绝更
那内侍监脸色发白,额角渗出细汗。摄政王就在殿外站着,那无形的压力隔着一道殿门都让他腿软。可陛下的脾气……他进退维谷,几乎要哭出来,鼓起最后一丝勇气,颤声再次开口: “陛……”
“不见!”
这一次,闻彦猛地抬起眼。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怒气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厌烦。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,内侍监便如坠冰窟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再不敢多发一言,连滚带爬地退到了殿柱的阴影里,恨不得自己能隐形。
殿内重归寂静,只剩下棋子偶尔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,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、更漏滴答的声音。
翌日清晨,晨曦微露。
闻彦醒来,宿醉般的烦躁稍减,但眉宇间仍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。他在宫人的伺候下梳洗更衣,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: “他还在?” “回陛下,”内侍头垂得更低,“摄政王……在殿外站了一夜。” 闻彦执杯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顿,随即冷哼一声,将杯中温水饮尽,才懒懒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殿门开启,萧烬稳步走入。晨光在他玄色的衣袍上镀了一层浅金,却化不开他周身那沉淀了一夜的寒意与露气。他面容依旧冷峻,看不出丝毫疲惫,唯有眼底深处,比平日多了几缕不易察觉的血丝。
“臣,参见陛下。” 声音略带一丝彻夜未眠的沙哑,却依旧沉稳。
闻彦坐在案后,单手支颐,另一只手随意翻动着奏章,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语气疏离: “萧公在所为何事,值得在孤殿外立上一夜?若是朝政,递折子上来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