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的不适已经解除,但心理上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。刚才那短暂的过程,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进了她以为已经足够坚固的安全感壁垒。
她清醒地意识到:所谓的“独处”和“安全感”,如果连最基本的、深夜起身如厕这样的事情都无法独立完成,都需要依赖他人,需要被迫产生社交接触,那么这种安全和独处就是有缺陷的,是不完整的。
黑暗中,她睁着眼睛,望着帐顶模糊的刺绣纹样。
真正的独处和安全感,必须包括能够独立、无扰地处理所有私人事务,尤其是在深夜,在她最不需要与外界产生联系的时刻。
她需要光,在需要的时候立刻就有,无需呼唤他人。
她需要方便,从被窝到净房的路径,不能如此冰冷。
她需要便捷,整个过程应该如同呼吸一般自然,不被打断,不产生任何不必要的交互。
白日的种种改造,解决了生活起居的宏观不便,却忽略了这深夜里最私密、也最令人窘迫的细节。
不行。
绝对不能这样下去。
一种强烈的、不容置疑的决心在她心中升起,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。
她必须立刻启动针对“夜间起居”和“极致便利”的第二轮细节改造。这不再是锦上添花,而是完善她“终极堡垒”不可或缺的核心部分。
她的“咸鱼”生活,容不得半点勉强,尤其是在这最深层、最私密的领域。
窗外,北风依旧呼啸,而听雨轩女主人的脑海中,一场针对深夜窘迫的“革命”,已然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