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松把英子拉起来,用粗拇指擦她眼泪:“叔带你放炮去。二踢脚,震天雷,专炸晦气!”
李红梅看着这一幕,忽然想起二十岁被拐那晚。她望着山里黑黢黢的路,心想这辈子完了。
可现在,雪还在下,路还长着,但她手里攥着暖乎乎的新糖,身边站着肯为她掰断铁锹的男人。
日子啊,就是这么回事,打趴下爬起来的,才是真活过。
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声响,张军像发疯的野驴般追着车跑。
棉鞋陷进雪坑也顾不得捡,光着左脚在雪地里蹦跳:“英子!梨!还热乎着呢!”
周也“哐当”一声摇上车窗:“她牙疼!吃不了酸东西!”
英子慌忙在起雾的车窗上画笑脸,还没画完圆眼睛,就听见张军扯着嗓子喊:“等我!我肯定考县一中!等你!”
张军看着那个笑脸,突然觉得周也那小子比蒲大柱还可恨。
“县一中不要结巴!”周也半个身子探出车窗,风雪灌进他衣领,“你、你、你先把舌头捋直喽!”他故意学张军着急时的结巴样。
王强从后座拱过来补刀:“军子!先捡鞋吧!脚趾头冻得比胡萝卜还红,等会你妈该拿你炖汤了!”
全车爆笑中,只见张军母亲举着烧火棍冲出来,一把揪住儿子耳朵:“小兔崽子!鞋不要钱买的?光脚追姑娘能追出个屁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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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军捂着耳朵跳脚:“妈!轻点!耳朵要掉了!”
“掉了正好!左耳炒辣椒,右耳炖粉条!”张母扯着儿子往家走,“丢人现眼的玩意!”
少年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