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罗西汀。
之所以熟悉,是因为……她在出icu的那段时间,也曾用这药治疗过。
她蓦然停下脚步,顺手拿出了袋子里的那瓶药。
陈沛顿了顿,脸色微变,显然他没有注意到这一点。
顿时张了张口想要解释,可江敛的话比他先一步问出:“这是我哥的药?”
抗抑郁焦虑的药?
陈沛眼看也骗不了江敛,只能犹豫了下,如实点头。
江敛的目光瞬间沉下,陈沛看她神色复杂,却又猜测不透她想什么。
张了张口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把江敛带到无人的角落,语重心长地说起来。
“敛敛,有些事你哥不希望你知道,但……我做不到坐视不管。”
“上次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,你哥他有过轻生的过往吗?其实他最糟糕的时候,是在你出事的时候。”
“你发生意外的当天,我还记得他收到消息时的样子,站都站不稳,从千里之外的实验室第一时间赶回了怀宁照顾你。
我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,我只知道,后来他离开怀宁后,状态就不好了。尤其是我们去南极站,我和他分在一个宿舍,他每晚每晚都不怎么睡得好。”
“好在当时工作任务不重,那段时间又遇到极端天气,我们只能在考察站里呆着,他……一直在担心你。
单位顾及到他的情况,是可以让他向上级申请回国的,但他又不愿意。这个药他一直在吃,这次他被调回,也是因为他的状态不太好,所以……”
江敛紧紧攥着药瓶,模模糊糊地想起,她当时万念俱灰地躺在病床上,江屿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,紧紧抓着她的手,耳边也时不时地传来他的声音。
那个时候,江敛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濒死的绝境,可仅存的意识还在告诉她,哥哥一直在陪着自己,家人也在。
她不能出事……
等她彻底恢复意识后,也是她亲口“赶走”的江屿。
那时他坚持要留下来照顾,直到她彻彻底底的好了为止,但被江敛拒绝了。
那个时候的江敛,已经承受不住子瑜的离开,让她再每天面对一个对自己生出异样感情的哥哥,她感觉到呼吸不过来。
所以当时在病房就冲江屿发火,她还清楚地记得,那时的自己无法控制情绪,冲他呵斥:
“我不想见到你不想见到你!你难道就不明白吗?!你为什么非要在我身边?为什么非要和我面对面才甘心?
我没有死,我还活着!你不要逼我好吗?我只想一个人!”
当时她从未想过,听到这些话的江屿,该是如何的心如刀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