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审美极限的、充满了妖异与堕落的“病态美”。

但在这份美丽的背后，苏晴感受到的，只有彻骨的“恶寒”。

“……是你？”

苏晴的声音，第一次出现了“颤抖”。

她认得这张脸。

哪怕那张脸已经被花朵遮住了一半，哪怕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诡异的粉红色竖瞳。

苏晴依然认得她。

“小……小花？”

记忆的闸门，在这一刻被猛地冲开。

那是多年前。

在旧交易所最底层的那个阴暗、潮湿的B级囚笼里。

住在苏晴隔壁铺位的，那个瘦得像只猴子、整天咳嗽、连走路都要扶着墙的病秧子。

她叫“小花”。

因为她总是说，她做梦都想看一眼真正的花。

但是，她的身体太差了。

基因缺陷导致她的免疫系统几乎为零，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大病一场。

在那个“价值”决定生存的交易所里，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“赔钱货”。

苏晴最后一次见她，是在一个暴雨的夜晚。

几个穿着防护服的“清理者”冲进了囚笼，要把她拖走去“销毁”。

那个时候的她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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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死死地抓着苏晴的手，指甲嵌进了肉里，哭喊着：

“晴姐……救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我不想变成肥料……”

那只手，是那么的瘦弱，那么的冰凉。

苏晴拼了命想要护住她，却被“清理者”一枪托砸晕了过去。

等苏晴醒来的时候，小花已经不见了。

只留下地上一滩还没干的血迹。

苏晴以为她死了。

死在了那个雨夜，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焚化炉里。

但是现在。

她回来了。

“晴……姐……”

那个妖艳的、如同花妖般的女人，在听到苏晴的呼唤后，缓缓地停下了脚步。

她抬起头，看向了高台上的苏晴。

她的嘴角，缓缓勾起了一抹充满了“怀念”，却又充满了“怨毒”的微笑。

“好久不见啊……”

她的声音，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因为肺病而沙哑的破锣嗓子。

而是变得如同歌剧演员般，“圆润”、“甜美”，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“磁性”。

“你还记得我……”

“真好……”

“我以为……像你这样的大人物……早就把我也当成……‘垃圾’……给忘掉了呢……”

“小花……”苏晴的手指紧紧地抓着栏杆，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
“死？”

“小花”掩着嘴，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。

她那一侧脸颊上的牡丹花，随着她的笑声，剧烈地颤抖着，喷出一股股浓郁的香气。

“那个‘丑陋’的、‘无用’的、‘卑贱’的小花确实死了。”

“死在了那个满是臭水的下水道里。”

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，那粉红色的瞳孔中，燃烧着一种名为“狂热”的火焰。

“但是。”

“‘神’……并没有抛弃我。”

“就在我即将腐烂的时候……”

“就在老鼠开始啃食我脚趾的时候……”

“‘圣子’……降临了。”

她缓缓地张开双臂，展示着自己那具充满了“生机”与“力量”的身体。

“他赐予了我……‘种子’。”

“他赐予了我……‘生命’。”

“你看。”

她伸出那只缠绕着藤蔓的手，轻轻抚摸着自己胸口那朵盛开的鲜花。

“多美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