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从今天起,一切都不同了。
她不再是那个单纯被他掌控的棋子,而是与他有着深刻过往联系的、更加特殊的“所有物”。
这种关系危险而扭曲,却也在某种程度上,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……安全感。
是的,安全感。
尽管这安全感,是建立在一个偏执疯狂的太监首领那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之上。
回到漪兰殿,果然发现殿外的守卫增加了一倍,个个眼神锐利,气息沉稳,显然都是东厂的好手。孙管事和宫人们战战兢兢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苏棠没有理会他们,径直回到了内室。
她将玉兔镇纸放在梳妆台上,与那支白玉簪并列。然后,她拿出那半块玉佩,用一根新的、更结实的红绳系好,重新贴身戴在了脖子上。
冰凉的玉佩贴着肌肤,带来一丝清醒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被严密守护起来的庭院,心情复杂难言。
裴琰用他的方式,为她隔绝了外界的风雨,也彻底斩断了她所有的退路。
从此,她的世界,将只剩下他。
是幸,还是不幸?
苏棠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当那块象征着过往的玉佩重新回到她身上时,她与裴琰的命运,已经如同那两块拼合在一起的玉佩般,紧密地纠缠在了一切,再也……无法分开。
窗外,天色渐晚。
苏棠轻轻抚摸着颈间的玉佩,眸光沉静。
既然无法挣脱,那便在这华丽的牢笼里,努力活下去吧。
为了自己,也为了……那个看似强大,却背负着满身伤痕与执念的……裴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