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抚向后背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她,眼神有些深邃难辨。
“无碍了。”他淡淡回道,收回了手,目光重新落回棋盘,“专心下棋。”
苏棠赧然,连忙低下头,将注意力放回棋局上。只是心思却再也无法完全集中,总是忍不住去想他背上的伤,去想他那夜徒手抓刃的决绝,去想他虚弱靠在床上的模样……
“你分心了。”裴琰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笑意?
苏棠猛地回神,发现自己刚才随手落下的一子,竟是自寻死路,将一片白子彻底送入了绝境。
她看着棋盘上溃不成军的白子,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唇。
“妾身棋艺不精,让九千岁见笑了。”她放下手中的棋子,认输。
裴琰却没有立刻收拾棋盘,而是看着她,忽然道:“杂家背上,不止这一道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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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棠愕然抬头。
裴琰的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,带着一丝回忆的漠然:“最早的一道,是十三岁那年留下的。在净身房。”
净身房!十三岁!
苏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呼吸骤然停滞。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。
她无法想象,那样屈辱而痛苦的地方,会在他身上留下怎样的伤痕。更无法想象,一个十三岁的少年,是如何从那等炼狱中走出来,一步步爬上如今这个位置。
“还有一道,在左肋下,是刚进司礼监时,被对食的干爹用烧红的烙铁烫的,因为杂家不小心打碎了他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