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「竭尽全力」四个字,沈山初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陈阿婆,他驱散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,把最近的事情一一告诉甄喜甜,关于顾云霄的真身是民国的戴思舟,关于自己原来就是戴思舟踏破铁鞋的林飘风。
只听得甄喜甜瞠目结舌,慢慢说:“你疯了吧!你真的要去看医生。”
甄喜甜心中朦胧中知道这些是真的,只是她拒绝相信。只要她相信,那她就全无机会了。
沈山初认真道:“相信我,虽然这很难置信。但以我们的关系,你应该知道我没有一句话是假的。”
甄喜甜红了眼眶,只是不说话,好一会才不安地说:“你找我是为了告诉我这些?”
沈山初摇摇头道:“我决定回去民国,我希望你支持我。希望你在我走后,能帮我照顾我家人,也稳住张君君,我知道只有你能做到。”
甄喜甜蓦然站起来,筷子掉到了地上,她两行泪直直落了下来,情绪激动地喊道:“你疯了!你不能去,我不准你去!”
沈山初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,便说:“我已经下了决心。”
甄喜甜惨笑道: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那是哪里?那是比叙利亚,比阿富汗还要危险的地方!
你去你能活得过一天吗?我还能见得到你吗?是不是见不到我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!”
沈山初充满歉意地摇摇头: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甄喜甜焦急得语无伦次:“你不记得你以前说过的吗?你说即使穿越到十年前你都受不了,你说这里有你的父母朋友,有你爱的事业,你在这里过得这么好,你回去做什么?
你有没有想过夏天没空调,起床洗漱没自来水,出门没汽车没高铁,战争时代连茅厕都没有,你冷静下来想一想,你要去的地方会让你生不如死。你从小在蜜罐里生长的人回去只会帮倒忙的!”
沈山初冷静地说:“你说过我都有想过,我知道我以前说的话,可是我和以前的我已经不一样了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呢?才几个月,你和以前能有什么不一样?”甄喜甜带着哭腔问。
“我也有使命感。”沈山初说。
“什么?”甄喜甜问。
“我知道我只是在过去微小地存在了一会,起不到什么关键的作用。可是如果我不回去,假如过去因此改变了呢?
假如有那么微乎极微的可能,战争拖长了或者怎样了呢?我不能承担因为我会有这样震荡的可能,这是我的使命。而且……”
甄喜甜泣不成声,要告诉他他回不回去根本不重要,人在浩瀚壮观的历史前是无力而渺小的,一场战争是无数的尸山血海堆出来的,不差你一个,所以没有你什么也不会改变。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