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施密特说,“我要你防卡塔日娜的直线。不用拦死,减缓球速就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
艾琳走过来:“小不点,记住我说的——再重的球,也是球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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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局,光上场时,主场观众发出了一阵嘘声——15岁小孩换下主力,在他们看来是投降信号。
卡塔日娜也看了眼光,眼神轻蔑。
第一个球,华沙发球。光接起,到位。劳拉组织,传给艾琳,扣球得分。
1:0。
第二个球,轮到卡塔日娜进攻。光站在后排,盯着她的动作。
沉肩,幅度大——打直线。
光提前向左移动,站好防守位置。
卡塔日娜起跳,扣杀——
光接住了!
虽然球飞得很高,但接住了!劳拉调整后组织反击,得分。
2:0。
卡塔日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小孩,”她用英语说,“可以啊。”
“谢谢。”光说。
第三个球,卡塔日娜调整了。她假装沉肩,实际打斜线。
光预判失误,球从她右边飞过。
2:1。
但她没慌。下一个球,她又预判对了,防起了卡塔日娜的直线。
慢慢地,光找到了节奏。她发现,卡塔日娜虽然力量恐怖,但线路确实有规律。而且——打了一局多,卡塔日娜的体力开始下降了,扣球速度慢了大概五公里。
这就是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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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局打到20:18时,米兰星火领先——这是开赛以来第一次领先。
关键分,卡塔日娜发球。跳发,球速一百一十五公里,直冲光来。
光接起——但球飞了。华沙反击得分。
20:19。
下一个球,光扣球被卡塔日娜拦回。
20:20。
施密特叫了暂停。
“别急。”他看着喘气的光,“你做得很好。卡塔日娜已经被你拖住了。”
“教练,她体力下降了。”光说,“扣球的时候,起跳高度比第一局低了大概三公分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施密特点头,“所以最后一个球,你要主动。”
“怎么主动?”
施密特在白板上画了个路线:“打这里。卡塔日娜拦网时习惯性封直线,斜线有空隙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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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场上,光在后排接起重扣,自己调整。她看向劳拉,一个眼神。
劳拉懂了。
球传到四号位,光起跳。卡塔日娜已经等在那里,拦网手完全封死了直线。
但光打了斜线。
不是普通斜线,是小斜线——球擦着网带飞过,落在三米线内。
21:20。
卡塔日娜落地后,看着球落点,摇头笑了。
“可以。”她说。
最后一个球,华沙进攻被拦回。米兰星火反击,光在二号位扣球得分。
25:22,米兰星火扳回一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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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场时,光的手臂已经红得发紫。
“冰敷。”队医递给她冰袋,“你这手臂,明天肯定肿。”
光接过冰袋,坐在替补席上。她能感觉到观众席的目光——好奇的,惊讶的,甚至有些是佩服的。
一个15岁的小孩,防住了波兰重炮的直线。
这足够上明天的体育新闻了。
第三局,施密特换下了光。
“休息。”他说,“第四局再上。”
光点头,一边冰敷一边看比赛。没有她,卡塔日娜又放开了,连得五分。
但米兰星火没崩。艾琳站了出来,用经验和技巧和卡塔日娜对轰。
第三局25:23,华沙赢。
第四局,光重新上场。
这时她的体力恢复了一些,手感也回来了。她不再追求防死卡塔日娜,而是用技巧——侧垫、卸力、甚至用身体缓冲。
有一个球,卡塔日娜的扣球直冲面门,光来不及用手,用胸口把球垫起来。
球飞了,但没落地。劳拉冲过去救回,组织反击得分。
卡塔日娜看着光,眼神复杂。
“你不怕?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光实话实说,“但怕也要接。”
卡塔日娜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竖起大拇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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