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点头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
吃完饭，光帮忙洗碗。美羽在客厅收拾桌子，爷爷坐在廊下喝茶。

光擦着碗，看着窗外。天还没完全黑，邻居家的小孩在街上玩球。

一年前，她也在这里洗碗，想着要去东京。一年后，她要去意大利。

时间过得真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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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光被生物钟叫醒。六点，天刚亮。

她换上运动服，出门跑步。路线还是那条路线——从家跑到海边，再跑回来。

路上遇到几个晨练的老人，都认识她。

“小光回来了？”

“嗯，回来了。”

“听说拿了全国冠军？”

“运气好。”

“什么运气，是实力。”老人笑，“你爷爷昨天到处说，‘我家小光全国第一’。”

光愣住。爷爷到处说？

“他啊，表面不说，心里骄傲着呢。”另一个老人说，“昨天在超市，逢人就讲，‘我孙女要出国打球了’。”

光跑步的速度慢下来。她想象爷爷在超市，用他那张严肃的脸，跟邻居炫耀的样子。

有点好笑，又有点想哭。

跑完步回家，爷爷已经在准备早餐。看到光出汗，递过毛巾。

“擦擦。”

“爷爷，”光接过毛巾，“我听说……你昨天去超市了？”

爷爷动作一顿：“嗯。”

“听说你跟人说我出国的事？”

“……”爷爷转身继续煎蛋，“就是说了一下。”

光笑了。她擦了汗，去洗澡。出来时，早餐已经摆好。

美羽也起来了，打着哈欠：“小光你起太早了……今天有什么安排？”

“去见见朋友。”光说，“丽子约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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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子在公园等。

一年不见，她长高了一点，头发剪短了，显得更精神。看到光，她挥手：“小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