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口喝着牛奶。控制……她想起鹫匠爷爷说的“力量集中”,想起佐久早教练要求的“绝对标准”,想起美羽姐姐强调的“核心稳定”。哥哥说的“控制”,似乎涵盖了这一切,又好像更简单、更纯粹一些——就是把球,送到它该去的地方,分毫不差。
吃完饭,光回到自己的小房间。她没有立刻拿出作业,而是站到了那面穿衣镜前——这是她最近开发的新“训练场”。
镜子里的女孩,穿着小学校服,个子矮矮,脸蛋稚嫩。但光的眼神却变了。她微微屈膝,沉下重心,摆出准备接球的姿势。镜子内外,两个“影山光”对视着。
外表的那个,是努力扮演普通一年级生的影山光。
镜中的那个,眼神里却带着审视、分析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。
光开始移动,模拟着侧向滑步、后撤垫球、网前移动。她的动作很慢,但异常专注。她在观察镜中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:重心转移是否流畅?手臂角度是否保持稳定?有没有“多余的晃动”?
她不是在单纯模仿哥哥或任何人,而是在以“镜中人”为假想敌,同时也是最严格的教练,修正着自己的动作。她把从各个渠道学来的知识碎片,在这里尝试拼凑、融合,试图找到最适合自己这个小身板的“最优解”。
有时候,她会突然停下来,皱着小眉头,努力回忆某个瞬间——可能是哥哥托球时手腕的抖动,可能是日向夏姐姐起跳前那充满爆发力的蹬地,可能是牛岛若利扣球时那种仿佛将全身重量压上去的倾轧感——然后对着镜子,笨拙却又认真地模仿、调整。
这成了她独有的“镜像训练法”。镜子不会说话,却忠实地反馈着她所有的优点和瑕疵。而她,则是自己最苛刻的观众和研究员。
“这里……还是有点晃……”她对着镜子嘟囔,调整着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