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皮肤黝黑、头发剃得很短、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男孩,年纪看起来比飞雄稍大一点。他利落地从沙子里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沙粒,动作干脆得不像个孩子。
“喂!很危险的!看着点啊!”他冲着跑过来的飞雄喊道,语气带着责备,但眼神却下意识地先瞥了一眼垫子上毫发无伤的小婴儿,确认她没事,才松了口气。
飞雄跑到近前,先是紧张地看了看妹妹,确认她连惊吓都没有,只是好奇地看着新来的陌生人,这才把目光转向那个男孩。他认得这个垫球动作,很标准,很稳。
“谢谢。”飞雄干巴巴地说,语气没什么起伏,但道谢是认真的。
男孩摆了摆手,目光被飞雄怀里重新抱回的球吸引了:“你发球力道不错,但风向变了都没注意,太专注了也不是好事。”他说话老气横秋的。
这时,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:“鸥台!别多管闲事!”
另一个身材更高大、气质沉稳的男孩走了过来,他看了一眼现场,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,对着影山爷爷微微鞠躬:“抱歉,我的队员冒失了。”他看起来是这群孩子的领头人。
爷爷点了点头:“不,是该我们道谢,谢谢这位小朋友。”
被称为“鸥台”的男孩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。
影山光的注意力却完全被新出现的两个哥哥吸引了,特别是那个扑救的“鸥台”哥哥,她觉得他刚才救球的动作帅极了。她朝着他伸出小手,咿咿呀呀地叫。
鸥台愣了一下,看着这个对着他笑的小不点,脸上那点锐利瞬间化成了不知所措的腼腆。他犹豫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在海边捡到的、形状奇特的白色小贝壳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放在影山光摊开的小手掌里。
“给…给你。”他声音小了些。
影山光抓住那个冰凉光滑的小贝壳,新奇地摸着,对着鸥台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。
高大的男孩看着这一幕,嘴角也微微牵动了一下,随即对飞雄说:“你是打排球的?哪个学校的?”
“北川第一。”飞雄回答。
“哦?我们是鸥台的。”高大男孩点了点头,“下次比赛场上见吧。你的发球,我们会注意的。”他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