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影山光知道,那股笼罩着他的低气压已经散了。
她喝完了最后一口奶,满足地松开了奶瓶。飞雄低下头,接过空奶瓶,看了看,确认她喝干净了,脸上露出一种类似于“完成了一次完美一传”的满意表情。
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,没有再去戳她的脸,而是用指尖,非常轻地,碰了碰她因为喝饱而微微鼓起的小肚子。
影山光被他这小心翼翼的动作弄得有点痒,忍不住“咯咯”地笑了起来,小手小脚欢快地舞动着。
飞雄看着她笑,眼睛微微睁大,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大陆。他又轻轻碰了一下。
影山光笑得更响了。
于是,傍晚的廊下,没有了排球的“砰砰”声,只剩下婴儿清脆的笑声,和一个男孩偶尔发出的、带着点新奇和笨拙的、气音般的轻笑。
爷爷端着饭菜出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夕阳的余晖把相依偎的兄妹俩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饭菜轻轻放在桌上。
生活的滋味,有时候,就是饥饿时的一瓶奶,委屈时一个笨拙的陪伴,和夕阳下,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小小身影。
简单,却足够真实,足够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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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六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