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林收起东皇钟，平视着那张高高在上的巨脸，语气平淡：“强行跨界出手，世界法则的反噬，你也受了不轻的伤吧。”

老道眼神一凝，似乎被陈林戳中了痛处。

随即，他发出一声冷笑，透着无尽的轻蔑：“区区元婴土着，眼力倒是不错。可惜，井底之蛙，不知天河之大！尔等毁我圣灵宗锚点，杀我宗门长老，本该形神俱灭，永不超生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忽然变得宽容起来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施舍味道：“但老夫爱才。你手中的那口钟，老夫要了。那具化神躯壳，老夫也要了。”

“现在，速速退去，不要再妄动祭坛。十年后，跨界通道彻底稳固，我圣灵宗降临此界，老夫可破例收尔等为奴仆。表现得好，赐你们一线长生之机，也未尝不可。”

收为奴仆。

老道说得理所当然，仿佛这是莫大的恩赐。

天恨真君、长青子死死咬着牙，屈辱感在心头蔓延，却连开口反驳的勇气都没有。那是化神中期的绝顶大能，一个念头就能抹杀他们的存在。

陈林看着老道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。

“奴仆？”

陈林站在碎裂的冰层上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
裂缝光幕上的老道神色傲然，以为陈林心动，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这几只土着蝼蚁。

陈林没有继续接话，更没有半分犹豫。他直接抬手，在腰间一抹。

一个青皮葫芦凭空浮现。养剑葫。

拇指轻弹，拔开塞子。

“铮——！”

激昂的剑鸣声瞬间撕裂冰窟的死寂。三十六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，带起刺目的庚金之气，每一柄飞剑上都缠绕着细密的紫金雷霆。

老道脸色微变。

剑光在空中急速交织，瞬间结成大庚剑阵。刺骨的杀机锁定那座高达百丈的暗红祭坛。

陈林并指成剑，指向阵眼。

“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