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万祥捏着眉心,顿感脑瓜疼。
活这么大岁数,他还是头一回听说要等人一块儿埋的。
他真想回一句,躺棺材里怕黑怎地?不行接个灯泡呢?
他也是虎,还真顺着马三的茬儿往下接,指不定再唠下去,还得死俩人。
“你家饭店和煤厂的事儿,我帮你问了,是宏少那儿打招呼了,小孩儿么,感觉损了面子,出口气儿,我也帮忙说开了,差不多下午就能解决。”
“噢~我就说了指定是得罪人了,还真是,官家子弟还真是不能惹,这人吐口唾沫,都给咱整难受了。”
“都过去了,就不提了,你看丁香湖那块儿啥时候开工,拆迁管理办都打电话催好几次了,再拖下去,怕进度赶不上啊。”
“那行,我先回去,紧着着急的事儿来呗,老太太那儿我打个招呼,再让她多挺两天儿。”
秦万祥实在憋不住了,怼道:“爷们儿,你是真他妈有面儿啊,跟阎王爷都能搭上话,太几把好使了。”
“还行,也就那样儿,主要咱朋友多。”
秦万祥一口烟抽下去,没换上气儿,呛的咳嗽了起来,赶忙挂了电话。
他是发现了,马三胡扯起来,他家老三必然不是对手。
……
其实拆迁工程不动,还有人在着急。
此时在丁香湖附近,一辆松花江面包子像巡逻似的,在五家子,丁香街,旧厂街等规划拆迁的片区里到处转悠。
开车的,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,干干巴巴的,眼窝深陷,好似那骷髅头成精了。
眼瞅着到中午了,他合计找地儿吃口饭。
正在这时,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,按下接听键,捂在了耳朵上。
“鹏飞?”
“咋样了?”
“估计还没上班儿呢,转了一大圈儿,没见着人。”
“你确定你仔细看了?”
“那必须仔细啊,事儿要不成,你也不能给我拿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