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十六岁,他脱离了福利院,独自一人在社会上闯荡。
最开始,去餐馆里干服务员。
一个月一百二十块钱,每天工作十多个小时。
因为没靠山,老板使唤他就跟使唤牲口一样,哪一点没做到位,就非打即骂。
直到有一次,跟他勉强算是朋友的庄强过来找他,就因为在门口唠了两句,结果就被老板上来一脚踹倒在了地上,紧接着一口浓痰吐在脸上。
庄强看不下去,抄起一块儿板砖就给老板开了瓢。
因此,王枭的第一份工作就这么泡汤了。
在那之后,他又去工地上干小工,说好的,一天三十块钱,可干了两月,工头看他是个小孩儿,只给了五百块钱。
王枭上门去要,结果对方非但没给,还被甩了两个耳光。
气急之下,他拿起桌上一把螺丝刀,就给工头的脸蛋子扎了个对穿。
结果就是,钱要到了,而他被送进了少管所。
在里边待了一年半,等出来以后,王枭又去了菜市场当卸货工。
有一回,在与其他工人抢活儿的时候,发生冲突,王枭再一次展示了他的凶厉。
不管三七二十一,拿着扳手就往人脑门儿上干。
若不是对方躲得快,那一扳手下去,人绝对没了。
也就是因为这一仗,一个车队老板看上了他,开出了一个月一千块钱的工资,让他跟车跑长途货运。
在九十年代,跑长途很乱,也很危险。
拦路劫道儿的,油耗子这些经常碰上。
大货车里,都放着刀片,匕首,斧子,甚至还有单管猎。
而王枭在跟车跑运输这两年多里,也彻底放飞了自我。
几乎三天两头就跟人干仗,他缺的那半截儿手指头,就是去年在跟路匪对砍的时候,被砍掉的。
也就是因为那回,他想着跟老板要点钱。
老板也给了,但只给了两千。
因此,王枭有些心寒,便不干了。
他觉得,自己的命,没这么贱。
之后,在家休养了两个月,正好赶上君豪招人,庄强给他打了电话,就过来了。
初来君豪,王枭其实也没有什么归属感,只是觉得工资还不错,比之前要强。
至于说干仗,都刻在了骨子里,他觉得,既然挣人家这份钱,就应该干,压根儿没有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