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时间流逝,天色渐暗。
等到了八点多的时候,整个夜市大排档屋里,外边儿,几乎都坐满了。
在这闷热的夏天里,吃点小烧烤,喝点冰啤酒,想想就觉着惬意。
喝到尽兴时,有人就给上衣脱下,光着膀子开始吹牛逼了。
没有意外,你就瞅吧,这时候乐意脱衣服的,几乎都有纹身。
混的好点儿的,多花点钱整个满背,纹个花臂,也像那么回事儿。
但要是那种头发染的五颜六色,瘦的跟麻杆儿似的小孩儿,要么胳膊上纹个像得了脑血栓的龙或者得了癫痫的虎,要么就是虎口处整个蝎子,手指头纹个戒指啥的。
总之一句话,不管有钱没钱,混的咋样,来夜市儿吃烧烤,就必须光膀子露纹身。
不漏,那就不叫社会人。
而在靠近马路牙子边上的一张小桌前,一个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男人独自一人喝着闷酒,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。
在他桌上,摆着一盘拍黄瓜,十来根儿串和六瓶最便宜的雪花啤酒。
一个人吃,倒也足够,但瞅着有点寒碜。
“叮叮叮……叮叮……”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男人低头瞅了一眼屏幕,脸上闪过烦躁之色。
他也没着急接,而是对嘴举着酒瓶子一口气吹了大半瓶,随即点了根烟,猛抽了两口后,这才给手机拿了起来。
“哎……”男人叹了口气,按下接听键,给手机捂在耳朵跟前。
“董柱!你死哪儿去了?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。
“在外边儿呢,一会儿就回去了……”
“咋这么吵?你搁外头喝酒呢?”
“我……”董柱迟疑了一瞬,还是承认了下来。“啊,天儿太热了,我喝瓶凉啤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