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婆婆,您收着罢,给家里小孙女裁件新衣。女儿家不论贫富,总该有件体面衣裳。”
老妇人眼眶一湿,连声道谢。
另一侧,沈灼欢被几个总角孩童缠住。
孩童们仰脸,好奇问:“姐姐,你会武功么?你这身衣裳真俊,像画里的女侠!”
沈灼欢朗然一笑,飒爽地抽出随身短剑,挽了道流丽的剑花,引得一片惊呼。
她又从车匣中取出一包饴糖分散给孩子们,道:“好好吃饭,长大了若想学武,身子骨得先壮实。”
车轮缓缓转动,送行的镇民仍立于道旁,频频挥手。
梁策临窗回望,娘娘庙在明澈的日光中静默矗立,远处炊烟袅袅,升腾起一派太平年景。
他轻轻握住陆皓凝的手,低声道:“皎皎,你看,多好。”
陆皓凝颔首,眸光坚定。
车队驶上驿道,将仙慈镇的炊烟与人语渐渐抛远。
行出约一里地,梁阅忽地从车窗探出身,朝来路扬声道:
“仙慈镇的乡亲们,保重啊!我们日后还会还来的!”
山风拂过,将他的尾音吹得散碎,也不知那些淳朴的镇民能否听见。
然有些诺言,本就是对自己许下的。
沈灼欢将他拽回车内,笑啐:“痴气冲天!谁能听见!”
“我乐意!”梁阅摸着后脑嘿嘿一笑,眼中清亮有光。
沈灼欢见他难得肃然的神色,一时忘了驳他,只觉心尖某处似被春风拂过,轻轻一颤。
是啊,乐意。
乐意为这样的百姓奔走,乐意见这样的笑颜常驻,乐意成为如元敬皇后那般,被百姓真心惦念的人。
纵使他们永不知晓,今日途经此地的,正是他们口中盛赞的王爷与王妃。
然则,又何妨呢?
功德无须铭金石,自在人心寸田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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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复行片刻,绕过一片竹林,那道赫赫有名的“慈安堤”便横亘眼前。
堤以青石条垒砌,宽阔可容双车并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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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历数十年风雨,依旧稳稳锁住一湾碧水,护佑身后万顷良田。
堤畔立一石碑,高约五尺,碑首浅雕云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