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此，你便是名正言顺的陆家嫡次女！谁敢多言！”

陆皓凝眼中泪光粼粼，如荷露滚动。

“可、可姐姐…姐姐与睿王殿下终究是陛下钦点，他们…他们两情相悦，女儿怎能、怎能横刀夺爱？这于心何安？”

她贝齿紧咬着失了血色的下唇，留下一排浅痕，一副惊惧交加，伦理难容的模样。

“什么两情相悦！”

陆无涯嗤笑一声，带着几分讥诮与不耐。

“睿王连你姐姐的面都未见几次！皇家婚事，从来只讲门第权衡、圣意钦定！岂是儿戏！”

“如今你姐姐疯了，难道要让睿王娶个疯子回去不成？！”

见陆皓凝仍是泪眼朦胧，抗拒之意明显，陆无涯心一横，抛出了最后，也是他自认最能拿捏这个女儿的筹码。

他声音刻意放柔，带上几分略显生硬的慈爱与歉疚。

“凝儿，为父知道…知道你姨娘体弱多病，常年需得珍贵药材将养…”

“为父更知道，这些年来，委屈你了，是陆家对不住你们母女。”

他观察着陆皓凝骤然一颤的眼睫，续道：

“只要你应下此事，你姨娘的病，爹即刻去请太医来好生诊治，所有用度，皆取公中最好的！”

“爹向你保证，定让她后半生安稳，衣食无忧，再不必担惊受怕！”

陆皓凝猛地抬头，眼中泪水终是滑落，沿着苍白面颊滚下。

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，身子微颤，似内心正经历惊涛骇浪般的挣扎撕扯。

时间在窒息的沉默中缓缓流淌。

陆无涯的目光如实质，压在她的肩头。

片刻后，她似被抽空所有气力，缓缓跪倒，身子仍在细微地颤抖。

她朝陆无涯深深拜伏，额头轻触冰凉的地砖。

再抬起头时，已是泪流满面，梨花带雨。

那双秋水明眸中，盛满令人心碎的委屈与不得不为的决绝哀痛，声音哽咽破碎。

“女儿…谨遵…父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