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 策略分化,联盟瓦解

当天夜里,酒坊街角一处小摊,油灯昏黄,几个粗衣汉子围着一坛酒,说笑间夹杂着粗话。一人醉倒前嘟囔:“贵妃府的地牢早塌了,里头的女人孩子都放了,听说有人送到岭南种地去了。”声音含混,却足够清晰。

旁边那人听了,手一抖,酒洒在裤上也没察觉。他低头看着湿痕蔓延,眼神却空了片刻,像是忽然卸下了什么重担。

消息传开是第三日。

徐敬之烧了书房一封信,火舌舔舐纸角,字迹蜷曲成灰。他坐在黑暗中,久久未动。随后闭门不出,连仆役送饭也不许进屋。另一人主动向守门禁军报备行踪,说自己近日不出府门,若有差遣,随时可至。

沈令仪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她换了一身素色宫装,月白底绣银丝缠枝莲,发髻只簪一支玉搔头,只带一个婢女,在宫道拐角处停下。晨雾未散,石板路上泛着潮气,远处传来更漏声,三声悠长。

没多久,一名中年官员匆匆走来,步履急促,衣摆沾尘。他看见她,脚步一顿,脸色微变,似想绕行,又不敢贸然转身。

她没上前,也没开口训斥,只轻声说:“你父亲当年拒收谢家二十笏金,临终前还念着沈家军旗未倒。你现在若肯站出来,名字我会记下。”

风掠过廊下风铃,叮当一声轻响。

那人脸色发白,嘴唇动了动,最终低头快步走了。背影僵直,却不再仓皇。

同一天,萧景琰召见另一位中间派。那人进殿时手藏在袖里,指节捏得发白,出来时面色缓了许多。帝王没提任何罪责,反而问了他幼子的病况,还赏了御药房新制的止咳散,温言道:“孩子受不得寒,春前三月,莫让他吹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