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岩的动作猛地僵住,刚要出口的呼唤卡在喉咙里,像被无形的手扼住。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死死盯着那道身影——是萧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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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长安的官家子弟,此刻头发散乱,衣衫褴褛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温文尔雅?他疯了一般冲到小满面前,不等她反应,便狠狠将她拥入怀中。
那拥抱太用力,萧翊的指节几乎要扣进小满的后背,肩胛骨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小满显然被惊住了,身体猛地一僵,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,却没推开。
郎岩站在原地,清晰地看见萧翊埋在她颈间的脸,看见他肩膀剧烈的起伏,听见他语无伦次的哽咽,那是失而复得的狂喜,是濒临崩溃的后怕,是他从未在萧翊身上见过的、近乎偏执的浓烈情感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郎岩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猛地窜起,顺着脊椎爬上头顶,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。
方才还沸腾的狂喜,此刻尽数化为尖锐的刺痛,密密麻麻地扎在心脏上。他僵在原地,像被钉在了马背上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他看见小满最初的错愕褪去后,眼眶渐渐红了,有泪水从眼角滑落;看见萧翊慌乱地抬手,指尖小心翼翼地擦过她的脸颊,动作珍重得像对待稀世珍宝;看见那个叫福安的小厮扑过来,对着小满嚎啕大哭,语无伦次地说着“吓死奴才了”;甚至看见哑奴沉默地护着那个小女孩,眼神平静,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。
原来,萧翊也回来了。
原来,这个长安城里养尊处优的少爷,也能为了她,冒着乱世的风险折返千里。
原来,在他不知道的这些日子里,他们之间早已沉淀了这样旁人无法介入的羁绊。
郎岩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然后一点点用力揉碎。
尖锐的疼痛伴随着深沉的苦涩,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