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惊看着己方不断被压缩的防御圈,心急如焚,焦灼感如潮水般阵阵涌来。如今这满盘皆输的死局,唯一的破局之法,已然全系于胡老道一人身上。不知道老道在这个节骨眼上,取走了衍天阁的镇派之宝浑天仪,究竟意欲何为了?
此时黄惊只觉原本麻木的四肢百骸正有一丝丝力气恢复了,原本干涸的丹田深处,也如枯木逢春般,终于凝出了一缕微弱至极的真气。然而这点真气面对眼前的困境,根本就是杯水车薪!
欧阳瀚与何正功那边的战况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,眼见形势危急,韦玉宁与田文镜没有丝毫迟疑,双双掠入阵中,接过了陈思文先前的重任。而陈思文则是被庞安半扶半抱地拖至一处僻静角落。随后唤来肖如意,让她赶紧施以援手。
见万归流一行人且战且退,刘赟眉头紧锁,转头朝上官懿叮嘱道:“盯紧他们!别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再栽了跟头。”
上官懿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“哦”,神色间透着几分冷淡与疏离,但终究不敢懈怠,立刻调遣残存人手朝万归流等人的退路合围而去。
眼见己方阵脚渐稳,局势已入掌控,费君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他看向对面的仍在猛攻的吴镇奇开口劝道:“火气别那么大。你我之间,又何至于非得拼个你死我活?”
听闻此言,吴镇奇怒极反笑,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戾气:“费君笑!撇开新魔教不谈,你我确实无甚深仇大恨,平日里切磋印证武道,倒也无妨。但你千不该万不该,将主意打到我侄儿身上,拿他的性命来要挟我!是你让我见识到了这世上最大的恶,你我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了!”
“想清楚你在干什么!就凭你现在的状态,打得过我们吗?”费君笑目光扫过一旁虎视眈眈的魏靖,又看了一眼刚刚加入战局的余渊,心中顿时大定,忍不住出言讥讽。
吴镇奇又怎会看不出眼前的局势已对自己极为不利?可每当他的目光触及费君笑那张脸,郁结于心的那口恶气便会瞬间冲破理智的防线,让他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撕成碎片。
吴镇奇死死盯着费君笑:“是,我承认,今日想全身而退,确实难如登天。但若说拉你一起陪葬的把握,我自问还是有的!”他缓缓将两把无光匕握在手中,“就看你引以为傲的拳罡,能不能挡下我的刀了!”
“疯子!”面对此刻吴镇奇,费君笑心中也是猛地一凛,当即心生退意,脚下毫不犹豫地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了安全距离,眼神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