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月挂树梢。
陆少云见天色已晚,便诚挚地邀请道:
“陈兄,嫂夫人,今夜黑风肆虐,镇上的客栈多有杂乱不安之处。若二位不嫌弃,今晚便在我行馆后院的客房留宿一宵,明日再作打算如何?”
陈九斤这一次倒没有拒绝,十分爽快地拱手笑道:“既然陆兄弟盛情难却,那陈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在下人的引导下,陈九斤与楚红绫来到了行馆后院一处幽静典雅的客房。
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。
待下人将烧好的热水与备好的茶果放下离去后,楚红绫反手将房门拴上,美眸中带着一丝不解与戏谑,笑盈盈地看向陈九斤。
“夫君,刚才在桌上,我看你对那本残卷很感兴趣,为何刚才陆少云亲口双手奉上,你反而推三阻四、坚决不收呢?”
陈九斤走到桌旁坐下,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茶:
“红绫啊,这你就有所不知了。咱们与这陆少云今日不过是萍水相逢,虽然咱们救了他的性命,但他好歹也是大镖局的少东家,绝非三岁小孩。”
陈九斤抿了一口茶,接着说道:
“如果刚才他一提出来,我就兴高采烈地顺水推舟收下,他嘴上不说,心里难免会生出疑窦——
怀疑咱们今日在官道上的出手是不是早有预谋,怀疑咱们是不是也觊觎他怀里的古籍残卷。
一旦他心生芥蒂,他很可能就后悔了。”
听着陈九斤这一条条分析得丝丝入扣,楚红绫美眸大亮,恍然大悟:
“原来你这坏蛋是在玩欲擒故纵!你推辞得越坚决,他就越觉得你光明磊落、不图名利,反而会更加迫切地想把这烫手山芋塞给你!”
“聪明!”陈九斤冲楚红绫眨了眨眼,“这就叫人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