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与楚红绫对视了一眼,楚红绫心领神会,点了地点头。
“既然陆公子盛情相邀,那我们便打扰了。”陈九斤拱了拱手,笑道。
陆少云大喜过望,连忙在前引路:“两位恩公请!”
夕阳西下,一行人押着镖车往云雾镇行馆驶去。
陈九斤骑在马上,遥望着云雾缭绕的苍山深处。
西南,云雾镇。
暮色将至,威远镖局在镇西的行馆分号大门紧闭,高悬的“威远”黄龙镖旗在夕阳的余晖中猎猎作响。
行馆内院,气氛庄严肃穆。后厨炊烟袅袅,酒香与药香在空旷的演武场上交织蔓延。
伤势得到妥善包扎的威远镖局少东家陆少云,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蓝色缎面长袍。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眼神中却透着感激与振奋。
“快!将后厨炖好的五十年年份老参汤端给受伤的兄弟们!另外,在正厅摆上最高规矩的‘八大碗’,把我爹上次特意留在这里的三十年老花雕搬出来!”
陆少云在大厅里亲自指挥着镖师与伙计们铺设宴席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片刻后,陈九斤与楚红绫在一名老镖头的恭敬引路下,迈步走入了灯火通明的大厅。
此时的陈九斤卸去了长途跋涉的斗篷,一身月白色锦袍,腰间系着一块质地温润的羊脂玉佩,神态自若,顾盼间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;
而身侧的楚红绫则一身火红色的劲装,长发束成英姿飒爽的马尾,美眸流转间令人不敢直视。
陆少云见状,赶忙快步迎上前去:
“两位恩公!救命之恩无以为报,请受陆不肖一拜!”
陈九斤眼疾手快,袖袍微微一拂,托出了陆少云的双手,硬生生没让他跪下去。
“陆公子快快请起。”陈九斤温和一笑,“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罢了,况且本……咳,本人最见不得那些仗势欺人、强买强卖的泼皮山贼。些许小事,何须行此大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