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镇上最热闹的“听风茶楼”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要了一壶当地特产的普洱茶与几碟酱牛肉。
楚红绫轻扫四周,压低声音对陈九斤道:
“夫君,这小镇看着不大,可高手却不少。光是这茶楼一楼,就有至少五桌身怀不弱内力的江湖中人。
而且你看他们的衣角与兵刃——有不少人身上都绣着冰雪寒霜的纹路,看来听雪门的势力在这里确实根深蒂固。”
陈九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在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穿梭,笑道:
“听雪门在安丰县的黑产被老子连根拔起,赵富贵又被灭了口,他们现在肯定跟惊弓之鸟一样。先喝茶,咱们去镇外转转,摸摸这西南水有多深。”
茶罢,二人牵马出了云雾镇,沿着苍山脚下的险峻官道缓缓前行。
没走多远,前方密林转角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刀剑碰撞声与凶狠的喝骂声!
“拦住他们!这批货可值三万两银子,拿下了,兄弟们一年不用发愁!”
“保护镖银!誓死不退!绝不能让黑狼寨的狂徒得逞!”
陈九斤与楚红绫对视一眼,按辔停马,隐在树梢阴影下按兵不动。
只见前方官道上,一支插着“威远镖局”黄龙旗的镖队正被三十多个蒙面黑衣强盗死死包围。
镖队中央,一名二十出头、身着银灰战袍的年轻公子正挥舞长剑浴血奋战。
这青年剑法颇显名家路数,但因身负两处刀伤,内力耗损过度,已然渐渐不支。在他身旁,几个老镖头也伤痕累累,被强盗压制得险象环生。
强盗头子是个手持双斧的黑面汉子,狞笑道:
“陆少爷,你们威远镖局在西南这片地界混了这么多年,还不懂规矩?乖乖把镖车留下,老子给你们留条活路!”
被称为“陆少爷”的青年咬牙厉喝:
“我威远镖局开门做生意,讲的是信义二字!今日就是战死在这苍山脚下,也绝不向尔等山贼低头!”
“有骨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