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站是铁桥。铁桥横跨青萍河,桥身漆黑,铆钉密布。桥面宽阔,可以并行两辆马车。

桥下河水滔滔,船只穿梭。陈九斤站在桥上望着下游。远处青萍河蜿蜒流过城区,河两岸是密密麻麻的民居和商铺。

“林墨。”陈九斤站在桥上望着远处,“青萍府被你治理得很好。”

林墨跪在桥上,叩首。“臣不敢居功。臣只是按王爷当年教的去做。”

陈九斤让他起来。林墨站起来,退到一旁。

承稷走到陈九斤身边,小手拉住他的袖子。“爸爸,青萍府好气派。”

午后的阳光从桂花树的枝叶间漏下来,斑斑驳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。

林墨提醒陈九斤,“王爷,祖陵那边,臣已经安排妥当了。今日下午,吉时已到,请王爷和皇上移驾。”

陈九斤说知道了。林墨爬起来退到一旁。承稷站在廊下,手里还攥着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,仰头看着陈九斤。

“爸爸,我们要去哪里?”

“去祭祖。去看爸爸的祖先。”

承稷问祖先是谁。陈九斤说爸爸的祖父、爸爸的父亲,还有更早更早的祖先。他们是这片土地上的第一个陈家人。

马车沿青萍大道向北,拐进一条乡间小路。

路是新修的,水泥路面又宽又平,两旁种着柏树,笔直挺拔。

走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,前方出现了一座陵园。

陵园坐北朝南,依山而建,占地数亩。围墙是青砖砌的,墙头覆着黑瓦,庄严肃穆。

大门是朱红色的,门前立着两只石狮子,龇牙咧嘴,瞪着铜铃般的眼睛。

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,黑底金字——“陈氏祖陵”。字迹遒劲,是林墨的手笔。

承稷从马车上跳下来,仰头看着那两只石狮子。

祖陵的甬道很长,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山脚下。

甬道两旁种着松柏,枝干遒劲,苍翠欲滴。每隔几步就有一根石柱,柱顶上蹲着石兽。

承稷一边走一边数,数到后面数乱了,干脆不数了,拉着陈九斤的手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