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7章 苏氏的密室

角落里燃着一炉沉水香,烟气丝丝缕缕,沉甸甸的,带着一种暧昧的甜腻。

正中央是一张拔步床,床柱雕刻,床顶描金,床上铺着大红的锦被,锦被上绣着鸳鸯戏水。

床前是一张小几,几上摆着酒壶和酒盏,酒壶是银的,酒盏是玉的。

靠窗是一张贵妃榻,榻上铺着整张白虎皮。

“苏氏当年养面首,便是养在这里。”慕容宸走到那张拔步床前,伸手摸了摸床柱上的雕花,“床柱上刻的字,是她和面首的姓名。刻了几十个。有的还在,有的已经磨没了。”

陈九斤走到她身后,看着她。她裹着布巾,长发湿漉漉的,垂在腰际。

“苏氏当年有这个爱好,我是知道的。没想到她搞的这么专业”陈九斤说。

“我想今晚在这里过夜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不想在太后的寝殿里,不想在苏氏睡过的床上。我想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,只有我和你。你不是摄政王,我不是太后。”

她手指攥着布巾,布巾从她肩头滑落。她没有去拉,让布巾落在地上。

烛火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。她的肌肤白皙,肩头圆润,锁骨纤细。

陈九斤伸出手,指尖触到她锁骨下那枚小小的朱砂痣。

“这是胎记?”他问。

慕容宸低下头看着那枚朱砂痣。“生下来就有。小时候嬷嬷说,这是上辈子留下的印记。上辈子有人在心上点了一滴血,这辈子就化作朱砂痣,等着那个人来认。”

陈九斤的指尖停在那枚朱砂痣上,没有移开。

“上辈子的人是谁?”他问。

慕容宸抬起头看着他的脸。“你说呢。”

陈九斤没有说话。他把手覆在她胸口,掌心贴着那枚朱砂痣,感受着她心跳。

白虎皮柔软,温热,像活物的皮毛。

他躺在那张贵妃榻上,看着她。

“宸儿。”他的声音低哑。

她抬起头看着他。烛火在她眼中跳动,像两团烧得正旺的火。

“你不在的这两年,我每晚都睡不好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承稷睡在我身边,我看着他,想着你。想你在东瀛怎么样了,有没有受伤,有没有吃饭,有没有想我。”

“想了。”他说。

慕容宸从他胸口抬起头。

陈九斤看着她的眼睛。“想了,每天都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