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麒麟的枪声在海面上炸开,弹雨如蝗,倾泻在小艇上。冲在最前面的几艘小艇被打得千疮百孔,木板碎裂,海水涌进去,小艇迅速下沉。
海盗们从破碎的小艇上跳进海里,在海浪中挣扎。后面的小艇没有停,从沉船的两侧绕过去,继续往前冲。
海盗们举着盾牌——不是木盾,是藤牌,轻便结实,藤条编的,里面包有铁皮,外面蒙着牛皮,子弹打上去噗噗地响,跳弹了。
由于还有一定距离,火麒麟的子弹打不透那些藤牌。
“王爷,他们的盾牌太厚了!”紫鸢从船舷边跑过来。
陈九斤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小艇。
海盗们躲在藤牌后面,猫着腰,把身体藏得严严实实。
火麒麟的子弹打在藤牌上噗噗噗地响,偶尔有人中弹倒下,但更多的人冲上来了。
最前面的几艘小艇已经到了旗舰的船舷下面,海盗们从盾牌后面探出头,把手里的飞虎爪甩上去。
铁爪勾住了船舷的围栏,绳索绷紧。
海盗们顺着绳索往上爬,动作很快,像一群攀附在船壁上的壁虎,嘴里咬着刀,眼睛里闪着嗜血的光。
紫鸢拔出忍刀冲到船舷边,一刀砍断一根绳索。绳索断裂,绳索上的海盗从半空中摔下去,砸在下面小艇的甲板上,没了动静。
更多的绳索抛上来了。船舷的围栏上挂满了飞虎爪的爪子,密密麻麻的,像一群铁做的蚂蟥。
紫鸢砍断一根,又抛上来两根;砍断两根,又抛上来四根。她一个人砍不过来。
“王爷!太多了!”紫鸢的声音被喊杀声吞没了。
第一个海盗翻过船舷,跳上了甲板。他嘴里咬着刀,拔刀朝最近的亲兵扑去。
更多的海盗爬上了甲板。二十多个,三十多个,从船舷的各处翻上来。他们穿着皮甲,举着藤牌,拿着弯刀。
亲兵们从船舷两侧围过来,火麒麟的枪声密集如爆豆,但海盗们举着藤牌,子弹打在藤牌上噗噗噗地响,从缝隙里钻进去才伤人。中弹倒下的海盗很快被后面的人踩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