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翰笑了。那笑容里有嘲讽。“誓死效忠英格兰国王。我是国王的兵,不是你的俘虏。你留我的命,我就要你的命。这是规矩。”
陈九斤看着他。“炸弹拆了,你们失败了。”
约翰的笑容没有褪去。“炸弹拆了,你们还是逃不出去。这片海域有海盗——有几十条船。他们是这片海上的王,连英格兰的舰队都要绕道走。你们的船弹药进水、水兵太少。你们逃不出去的。”
他又说,“国王的兵,死了也要拉几个垫背的。”
陈九斤没有说话。他看着约翰那张脸,那双蓝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后悔,只有一种狂热的、被洗脑后的、扭曲的忠诚。
他见过这种人,在东瀛见过。他们不怕死,不怕疼,不怕威胁。他们怕的是背叛自己的信仰。这种人,问不出什么。
“紫鸢。”陈九斤平静的说。
紫鸢走过来。
“把他带到船舷边。”
紫鸢一手揪住约翰的衣领,把他从地上拖起来。约翰没有挣扎,踉跄着被拖到船舷边,面朝大海。
晨雾还没有散尽,海面上灰蒙蒙的。
陈九斤从腰间拔出沙漠之鹰。
枪管抵住约翰的后脑勺。约翰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,随即又放松了。他没有回头。
“国王万岁。”他说。
陈九斤扣动了扳机。
枪声在晨雾中炸开,短促而清脆,像一声叹息。
约翰的脑袋猛地向前一倾,鲜血喷溅,身体软了下去,从船舷上翻落,坠入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