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已经换了一身家居的衣裳,坐在案边喝茶。见她进来,放下茶盏,招手让她过去坐。
“忙完了?”他问。
千代在他身边坐下,轻轻舒了一口气。“都安顿好了。玲奈姐姐路上辛苦了,妾身让人熬了粥,等她歇好了再端过去。”
陈九斤看着她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,眼中满是欣慰。
他离开京都这些日子,千代把王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,把他从海边接回来的女人安置得妥妥帖帖。他这个王妃,比他想得更大气、更懂事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陈九斤握住千代的手。
千代摇了摇头,靠在他肩上。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去盐滨村,也没有问他玲奈的事。她只是靠在那里,看着案上那几盏烛火,慢慢开口。
陈九斤问她宫内有没有什么事发生。千代想了想,说绫妃……
宫中的绫妃怀有身孕不便见人,上次她去拜访都被绫妃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了。
“太医日日都去请脉,说是胎象还算安稳。只是绫妃殿下心情不太好,不爱见人。妾身也不好勉强。”
陈九斤点了点头。“绫妃怀孕有四个月了吧?”
“四个月零几天。”千代对陈九斤记得这样清楚并不觉得奇怪。绫妃腹中的孩子将是北朝未来的天皇,整个朝廷都在盯着,她身边的女官们记得比千代更细。
陈九斤望了一眼千代垂着眼睫数日子的侧脸,总觉着比离京前圆润了些,烛光下眉眼比往日更柔和。
“倒是我的王妃有些发福了。”他语气很随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