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鸢愣了一下。陈九斤没有解释,只是说这样安全些。紫鸢低下头应了。
陈九斤在西边的房间里,刚脱了外袍,正要歇下。左腿膝盖上的伤处又在隐隐作痛,他在榻上坐下来,把布条解开,膝盖肿得比早上又厉害了些。今天走的路太多了,从盐滨村到橘川郡,马车颠簸了一天,膝盖的伤处被反复拉扯,淤血散不开,全肿在那里。
院中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有人踩着廊下的木板,不急不慢,朝这边走来。
陈九斤把裤腿放下来,布条没有重新缠,就那么搁着。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。
“王爷。”是个女子的声音,年轻,带着刻意压低的柔媚,“家父绫辻季明,命妾身为王爷送些宵夜。”
陈九斤的手顿了一下。绫辻季明,他险些忘了这茬。晚宴上那个敬酒的县主,凑在耳边说他那里有合适的女子可以推荐。
绫辻季明大概是把这个沉默当成了默许,才在这深夜里让女子来送宵夜。送宵夜是假,送人是真。
“进来。”
纸门被轻轻拉开。一个年轻女子跪在门外,手里托着一只漆木托盘,盘上搁着一壶酒,两只酒盏,几碟精致的小菜。
她穿着淡紫色的吴服,发髻高挽,低垂着头,看不清面容。颈子修长白皙,在纸灯的光晕下泛着柔润的光泽。
“进来吧。”陈九斤又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