绫妃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容里没有苦涩,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释然。“王爷,你是妾身的夫君,妾身不帮你帮谁?”
陈九斤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这个女人,是他的妻子,是他在东瀛的老乡。她背叛天皇,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他。他低下头,在她额上印下一吻。“我该走了。”
绫妃没有拦他,只是伸出手,替他理了理衣领。“王爷,路上小心。”
翌日清晨,白河馆的平静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。
陈九斤正在书房里看楚红绫送来的最新战报——林语彤已经在内陆水系登陆,正率工匠和水手朝吉野方向急行军,林语彤的目的是炸掉吉野的防御工事;
楚红绫的主力则在吉野海滩站稳了脚跟,正在向吉野皇宫推进。两千余人的登陆部队,在火麒麟和外骨骼的加持下,将南朝守军打得节节败退。胜利在望。
“王爷!”张铁山推门而入,脸色难看,“京都来人了。天皇的诏令,让您即刻接旨。”
陈九斤的手指微微一顿。天皇的诏令?他放下战报,站起身,整了整衣冠,快步走出白河馆。
白河馆外,一队身着华丽官服的使者肃立,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公卿,面白无须,目光锐利。陈九斤认得他——藤原忠通,藤原实长的侄子,朝廷的藏人。天皇派他来传旨,不是偶然。
“守护大名源氏九斤,接旨。”藤原忠通展开一卷明黄色的帛书,声音尖细,在晨风中格外刺耳。
陈九斤跪地,叩首。
藤原忠通高声宣读:“奉天皇陛下敕旨:大胤楚红绫,擅自兴兵,侵略南朝,屠戮百姓,祸乱我邦。南朝北朝,同根同源,本为一家。朕不能坐视南朝子民涂炭,特命守护大名源氏九斤,率所部三千兵马,即刻南下,驰援南朝,共御外敌。钦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