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信上说的那些,可有确凿证据?”
陈九斤从袖中取出那块弹片,放在矮几上。弹片上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,上面的字母清晰可辨。德川家光拿起弹片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眉头皱得越来越紧。
“西洋文字,”他说,“葡萄牙的?”
“是。”陈九斤又将那截残肢的素描铺在案上,“这是从那几个黑衣人身上发现的纹身。户隐忍者,甲信地区的忍者集团。”
德川家光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那张素描,手指在膝上轻轻叩击。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廊下雨滴的声音。
“你以为,”德川家光终于开口,“这件事该如何应对?”
陈九斤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将军,天皇买火器、请教官,不是为了自保,是为了主动出击。如今他的新军尚未成形,正是最脆弱的时机。若等那五百人全部学成归来,西洋教官将新军练成,再想制衡,就难了。”
德川家光看着他,目光深沉如渊:“你的意思是,现在动手?”
陈九斤摇了摇头:“现在动手,师出无名。天皇没有公开与幕府决裂,将军若先发制人,反倒落人口实。臣以为,将军应当一方面与朝廷维持表面和睦,一方面暗中部署兵力,以防不测。”
德川家光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头。
“你的五郡,”他忽然问,“如今有多少兵力?”
陈九斤如实答道:“正在招募训练,已有八百人可用。”
德川家光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太少了,”他说,“本王允许你扩兵到三千。”
陈九斤抬起头,看着德川家光。三千——那是他从未想过的数字。五郡之地,三千兵力,足以自保,也足以在必要时出兵。
“但你要答应本王一件事。”德川家光果然还有下文。
“将军请讲。”
德川家光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若有一日本王需要,你要第一时间带兵入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