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心中一凛,正要停下,千叶樱忽然拉住他的衣袖。“别停。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嘴唇几乎贴在他耳边,“他们发现了,假装没看见。”
三个人继续往前走,步子不急不慢,像只是夜行的路人。
身后那两道黑影越来越近,脚步声却越来越轻,轻得像猫踩在棉絮上。
走到一处岔路口时,陈九斤忽然停下脚步。“等等,”他说,“鞋带松了。”
他蹲下身,余光扫向身后——两道黑影已经摸到十步之内,刀攥在手里,刀尖在月光下闪了一闪。
千叶惠的手从他袖中滑出来。千叶樱的手指在他手臂上轻轻一按,然后松开了。
那一瞬间的事,陈九斤后来想了很久,也没想明白她们是怎么做到的。
他只听见风声。不是河面上那种软绵绵的风,是刀锋切开空气的声音,干净利落,像裁布。
他抬起头时,两个黑衣人已经倒在地上,一个仰面,一个俯身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像水壶开了。
千叶樱蹲在一个人身边,将刀从他手里取出来,在自己衣襟上擦了擦,插回腰后。
千叶惠站在另一个人身边,低着头,看着自己手上的血。
“姐姐,”她小声说,“我手脏了。”
千叶樱走过去,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,将妹妹手上的血一点一点擦干净。
陈九斤站在一旁,看着她们,没有说话。月光下,两姐妹的脸白得像纸。千叶惠擦干净手,抬起头看着他,眼眶红红的,嘴唇哆嗦着,像要说什么。
“夫君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,“我们……我们以前是暗鸦众的人。”
陈九斤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“我们骗了你。”千叶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从第一天起就骗了你。我们不是什么将军的养女,我们是暗鸦众的忍者。将军派我们来……派我们来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。
陈九斤走过去,将她们两个都揽进怀里。月光下,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分不清你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千叶惠在他怀里抬起头,泪眼模糊的:“你……你知道?”
“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陈九斤的声音很平静。
千叶樱的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软了下来,靠在他肩上。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