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千叶樱的,帮她改了一处笔画,道:“‘望’字上面是个‘亡’,不是‘王’。”
最后走到千叶惠面前,低头看她的字,笑了。
千叶惠的纸上,那二十个字写得大小不一,歪歪扭扭,可每一个都清清楚楚,没有错漏。她抬起头,眼中带着一丝期待:“夫君,妾身写得如何?”
陈九斤拿起她的纸,端详片刻,道:“比昨日好。‘举头’这两个字,比昨日端正了许多。”
三个人说说笑笑,气氛融洽得很。
陈九斤站在一旁,看着她们,心中涌起一阵暖意。
来东瀛这些日子,勾心斗角的事做得太多,这样安宁的午后,反而珍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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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时分,千代回到自己房中,坐在镜前卸妆。
侍女小梅替她取下簪子,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,衬得那张脸越发稚嫩。她对着镜子,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小梅察言观色,轻声问:“夫人,您怎么了?”
千代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方才练字时,千叶惠虽然笑得开心,可那笑容底下,藏着什么。
她见过那种眼神——在将军府的大奥里,那些许久见不到将军的侧室们,就是这样笑的。
嫁给夫君这些日子,夫君每晚都睡在她这里。五天才去千叶姐姐那里一次。
她一直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,她是正室,夫君多陪她是应该的。
可今天她忽然想,千叶姐姐们会不会难过?
她们也是夫君的人,她们也喜欢夫君。
可她们从来不说,从来不争,每次夫君来她这里,她们都笑着送他走。
千代对着镜子,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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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陈九斤照例来到千代房中。
千代替他宽衣,动作轻柔而熟练。陈九斤躺下,伸手揽过她的肩,却见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靠过来,而是直直地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