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刚来的丫头,凭什么就能光明正大地躺在他身边?凭什么就能理所当然地伺候他、亲近他?凭什么……
紫鸢猛地坐起身,胸膛微微起伏。
她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:冷静。你是忍者,不能被情绪左右。主人与那两个丫头亲近,是为了应付将军,是不得已而为之。你应该理解,应该……
可她还是忍不住。
她轻轻起身,无声无息地拉开房门,走到廊下。
陈九斤的房间就在隔壁,门扉紧闭,窗纸透出微弱的烛光。紫鸢站在阴影里,侧耳倾听。
里面传来细微的声响——申音,衣料的窸窣。
紫鸢的心猛地揪紧。
她鬼使神差地靠近那扇窗,指尖沾了沾口水,轻轻戳破一小块窗纸。
月光透过窗纸的破洞,让她隐约看清了屋内的景象。
陈九斤平躺在榻上,似乎已经睡着。千叶樱跪坐在他身侧,正俯身靠近他的脸。千叶惠则跪在另一边,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瓷瓶,正往自己嘴里倒着什么。
然后,紫鸢看到了让她瞳孔骤缩的一幕——
千叶樱低下头,与陈九斤嘴唇相接。片刻后,她微微抬起,千叶惠又俯下身,同样与陈九斤嘴唇相接。
两人交替着,似乎在往陈九斤嘴里渡着什么。
紫鸢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那是……那是“暗鸦众”的秘术!
她太熟悉了。当年她接受训练时,曾亲眼见过教官演示这种秘术——将特制的蛊虫卵藏于口中,在与目标接吻时渡入对方体内。那些虫卵进入人体后会迅速孵化,寄生于脑部,让中蛊者对下蛊者产生强烈的依恋与服从,最终成为任人摆布的傀儡。
这种秘术,是暗鸦众用来控制重要目标、策反敌方高层的杀手锏。因为太过阴毒,只有极少数资深忍者才能掌握。
而此刻,那两个看起来天真无害的少女,正在对主人施展这种秘术!
紫鸢的手按上了腰间的苦无,本能地想要破窗而入、阻止这一切。
但她刚迈出半步,又生生停住了。
太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