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兵卫喘着气,却难掩兴奋:“各村传来消息,那些稻种……那些稻种发芽了!长得可好了!比往年任何一茬都壮实!”
陈九斤嘴角微微上扬。
三倍亩产的稻种,当然壮实。
他放下手中的铁条,走出冶炼厂,望向远处那片片新绿。
田野里,嫩绿的秧苗破土而出,整整齐齐地铺满了水田。风吹过,绿浪翻滚,生机勃勃。
那些百姓们站在田埂上,望着自家的秧苗,有人笑,有人哭,有人跪在田边磕头。
陈九斤站在高处,望着这一幕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片土地,终于活过来了。
雪梅站在他身后,轻声道:“王爷,您真厉害。”
陈九斤摇了摇头:“不是我厉害。是他们自己,撑到了今天。”
他顿了顿,转身往回走:
“走吧,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———
入夜,白河馆内。
陈九斤坐在案前,就着油灯,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。那是一张简陋的图纸——蒸汽机的草图。
他记得,当初在大胤,他造的蒸汽机是烧煤的,用蒸汽驱动活塞,可以带动各种机械。有了它,就可以造抽水机、造鼓风机、造纺织机,甚至造火车。
但这里的煤太少了,只够冶炼厂用。要造蒸汽机,得先想办法弄更多的煤。
他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雪梅端着一碗热茶进来,轻轻放在他手边:
“王爷,夜深了,早点歇息吧。”
陈九斤端起茶,抿了一口,忽然问:
“雪梅,你说……我们能不能从大胤运煤过来?”
雪梅一怔:“运煤?跨海?”
“对。”陈九斤放下茶杯,“这里的煤太少,不够用。大胤的煤多,如果能运过来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自己先否定了:“太远了,成本太高,不划算。”
雪梅看着他,轻声道:“王爷,您真的打算在这里长住吗?”
陈九斤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不是长住。是……做该做的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夜空:
“雪梅,你知道吗,当年我在青萍县起家时,什么都没有。没有钱,没有人,没有资源。但后来,我们有了煤,有了铁,有了工厂,有了火器,有了足以平定天下的力量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雪梅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