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兵卫愣住了,抬起头,第一次敢直视陈九斤。
他眼中带着不敢置信的光芒——这位新来的王爷,说的是真的吗?
陈九斤没有再多解释,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”
权兵卫深深叩首,退了出去。
———
当夜,陈九斤宿在白河馆那间勉强收拾出来的正屋里。
紫鸢在他身侧铺好被褥,却不见他躺下,只是盘膝坐着,望着窗外的月光出神。
“主人,”紫鸢轻声道,“您在想什么?”
陈九斤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我在想,如何让这片土地活起来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修渠需要人手,需要粮食,需要银钱。如今领内百姓自身难保,哪有余力出工?若强行征发劳役,只会让百姓更加困苦,甚至逃亡。”
紫鸢微微蹙眉:“那主人打算如何?”
陈九斤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望着窗外,目光深邃。
良久,他忽然问道:“紫鸢,你可知道‘空城计’?”
紫鸢一愣:“空城计?那是……”
“一种兵法。”陈九斤道,“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让敌人以为你有埋伏,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隐没在夜色中的山峦。
“如今的白河领,就是一个空城。没有粮食,没有银钱,没有劳力——什么都没有。但我们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们什么都没有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紫鸢:“明日议事,你要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紫鸢肃然:“主人请吩咐。”
次日辰时,白河馆那间勉强收拾出的厅堂里,挤满了人。
权兵卫坐在最前面,身后是十几个庄头、村长,都是面黄肌瘦、衣衫破旧的模样。他们面面相觑,眼中既有期盼,也有怀疑。
这位新来的大胤王爷,据说神通广大,但真的能改变白河领的困境吗?
陈九斤从内室走出,在主位盘膝坐下。
他没有穿那身从京都带来的华丽衣袍,而是换了一身朴素的深蓝色直缀,与在座众人相比,并不显得如何高高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