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宫此时灯火通明,宫人穿梭。
慕容宸的贴身女官和萨仁的嬷嬷几乎同时出来禀报:两位贵人胎位皆正,产程顺利。
陈九斤没有进产房,只站在庭院中,望着两处宫殿的灯火。
“恭喜王爷!太后娘娘诞下一位公主!”
“恭喜王爷!萨仁格格诞下一位皇子!”
陈九斤长长吐出一口气,脸上终于露出毫不掩饰的笑容。
他先去了慕容宸那里,慕容宸产后虚弱,却眉眼温柔地看着身旁襁褓中的女儿。陈九斤轻轻抱起那孩子,端详片刻。
“本王的三女儿,”陈九斤抚过女儿细软的发丝,“就叫‘陈安澜’。如安宁波澜,亦如本王那艘船,平安航行。”
慕容宸微笑颔首。
又至萨仁格格那里,她精神尚好,草原儿女的坚韧可见一斑。她怀中男婴哭声洪亮,眉眼依稀有其母的明艳。
“本王的第三子,便叫‘陈定海’吧。”他低声道,“愿他将来,能助父皇安定这万里海疆。”
萨仁用生涩的汉话重复:“定海……好,像海一样自由的名字。”
接下来数日,陈九斤亲自过问慕容宸与萨仁的调养,将宫中最好的太医、嬷嬷派去伺候。
待两个孩子洗三礼毕,看着她们气色渐复,婴儿也健康活泼,心中大定。
正月初十,年味尚未散尽。陈九斤召来慕容宸、徐渭、楚红绫于养心殿西暖阁。
“本王要离京一段时日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太后产后需静养,但国事不可废。自即日起,日常政务,由太后垂帘辅佐,徐渭辅政,六部照常运转。一应军国大事急务,红绫掌京营及天下兵马调动的最终核准之权。你们三人,可决断绝大多数事务。”
三人皆惊。慕容宸蹙眉:“王爷欲往何处?如今两个孩子尚在襁褓……”
“正是因为他们,本王才必须去。”陈九斤目光投向东南方向,“本王要给承稷、定海、安澜,打下一个真正太平的海疆。倭寇之患,必须从根源上解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