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参见王爷。”她行礼后,将册子放在书案一角,“这是初步拟定的货单。主要分三类:一是彰显国威、用于馈赠交涉的丝绸、瓷器、漆器、茶叶等精品;二是可用于交换当地特产或硬通货的绸缎、棉布、铁器、药材等大宗货物;三是船队自用的补给、药品、工具、备用零件等。每一类都列出了详细品名、预估数量、采购成本、运输要求及潜在价值,请王爷过目。”
陈九斤拿起最上面一本翻阅,里面条目清晰,数据详实,甚至对一些易碎、易潮货物标注了特殊的包装和仓储建议,考虑十分周全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他放下册子,看向柳如烟,“这半年,你会很忙。除了货品筹备,还要协助林墨先生,参与船员的后勤保障章程拟定,以及学习一些基本的航海知识和交涉礼仪。远洋航行非同儿戏,即使你不直接操船,也需了解大概。”
柳如烟郑重点头:“如烟明白。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王爷信任。”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,“王爷……当真决定让如烟随船队出海?”
“本王言出必践。”陈九斤看着她,“大海之上,危机四伏,但也机遇无穷。你既有此志,又有此能,便该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。不过,海上艰苦,绝非闺阁想象,你要有准备。”
“如烟不怕艰苦。”柳如烟声音坚定,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。一个穿着普通仆役衣裳、相貌毫不起眼的男子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,对陈九斤单膝跪地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柳如烟识趣地躬身:“王爷既有要事,如烟先行告退。”
陈九斤点头:“去吧。货单之事,三日内与林大人议定最终方案。”
柳如烟退下后,陈九斤才看向地上跪着的男子:“说。”
密探抬起头,声音平板无波,却吐露出惊人的信息:
“禀王爷,沈玉楼近日于其别院‘漱玉轩’内,秘密调教三名女子,意图献与王爷。其一为落魄秀才之女陈婉如,扮作文才温婉;其二为西域舞姬阿依莎,擅异域风情;其三……名唤晚晴,表面是玉春楼清倌人,实为高丽细作,其背后似与高丽国内对大胤不满的‘北进派’有牵连,意图接近王爷,可能行窥探乃至破坏之事。沈玉楼与这三女皆有肌肤之亲,尤与晚晴往来诡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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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九斤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如同覆上一层寒冰。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