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皆身着宽松舒适的常服,外罩保暖的狐裘或貂氅,腹部虽尚未明显隆起,但行走间已带着孕妇特有的小心与慵懒。
慕容宸气度雍容,萨仁则明艳照人,春光照在她们脸上,平添几分柔和光辉。
她们腹中的新生命,都已悄然孕育三月。
陈九斤走在最前,一身玄色绣金常服,身姿挺拔。他偶尔驻足,指着池中某处景致,用简单易懂的话语对李承稷解说。
“皇上,看那岛上高高的亭子,像什么?”
小皇帝仰头望了望,奶声奶气道:“像……像尖尖的帽子!”
陈九斤大笑:“那是凌云台。古人说,‘登高而招,臂非加长也,而见者远’。站得高,才能看得远。”他蹲下身,与孩子平视,“做皇帝,也要学会登高望远,心里装着天下,眼睛看着远方,明白吗?”
李承稷似懂非懂,却认真点头:“朕记住了,心里装天下,眼睛看远方。”
慕容宸在一旁看着,眼中满是温柔笑意。萨仁也掩口轻笑,觉得这对“父子”对话有趣极了。
一行人沿着蜿蜒的池边小径漫步,走过探入水面的九曲回廊,惊起一滩鸥鹭。
陈九斤兴起,指着池中央最高的冀州岛凌云台道:“承稷,想不想去那最高的亭子上看看?”
孩子自然雀跃。
陈九斤屏退左右。他一把将李承稷抱起,让他坐在自己坚实的臂弯里,对慕容宸和萨仁道:“你们在此歇息,我带承稷上去看看就回。”
慕容宸微笑颔首:“小心些。”
陈九斤抱着孩子,踏上了通往凌云台的石阶。
石阶陡峭,但他步履沉稳。李承稷紧紧搂着他的脖子,小脸兴奋得通红,看着脚下渐次变小的岛屿、廊桥和远处母后、姨娘的身影。
登上凌云台顶层,视野豁然开朗。
九州池全景尽收眼底,九座岛屿星罗棋布,碧水环绕,廊桥如带。
更远处,紫禁城的金瓦红墙在春日晴空下熠熠生辉,京城街巷如棋盘般向四方延伸,直至天际朦胧的群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