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百对两千,看似大捷,实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。”陈九斤语气平静,“传令晋王,稳扎稳打,不必急于求成。另,命户部再拨粮草三万石,即日运往山海关。”
“是!”户部尚书出列领命。
“臣亦有本!”御史中丞张贺出列,声音带着急切,“王爷!今晨接到山西、河南八百里加急——鲁王李恪、河南节度使刘墉,以‘防范流寇’为名,擅自扩军!鲁王征召民壮三万,刘墉亦募兵两万!此举有违祖制,恐生祸患!”
此言一出,殿中气氛骤紧。
藩王私自扩军,历朝历代都是大忌。
陈九斤眯起眼:“可有圣旨准其募兵?”
“并无!”张贺高声道,“鲁王、刘墉此举,分明是趁朝廷用兵东北,扩充私兵,其心可诛!”
“好一个其心可诛。”陈九斤冷笑一声,却并未动怒,反而转向杨文渊,“太傅以为如何?”
杨文渊沉吟片刻,缓声道:“王爷,如今东北战事正酣,若此刻追究鲁王、刘墉,恐逼其狗急跳墙。不如……先予安抚。”
“安抚?”陈九斤挑眉。
“正是。”杨文渊道,“可下旨表彰鲁王‘心系朝廷,主动防务’,赐金帛若干。再命刘墉抽调新募兵马五千,北上‘协防’山海关——既是协防,粮草器械自备。”
殿中众臣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。
这招高明!表面是安抚赏赐,实则将刘墉新募的兵马调走一半,还要他自己掏钱养兵。至于鲁王,一句“心系朝廷”的表彰,既给了面子,又将其私自扩军的行为合法化,堵住了他日后以此为借口生事的可能。
“太傅老成谋国。”陈九斤点头,“就依此议拟旨。另,加派监察御史各三人,分赴山西、河南,名为‘巡视防务’,实为监督鲁王、刘墉动向。”
“王爷英明!”
处理完这两件急务,朝会又陆续议了江南水患赈灾、京畿秋粮征收、新君登基后首次恩科等事宜。待所有事务议定,已近午时。
“退朝——”司礼太监高唱。
百官行礼退去,陈九斤正要转身往军机处,却见一名小太监匆匆从侧殿跑来,在他耳边低语几句。
陈九斤脸色微变,随即恢复平静,对身侧楚红绫道:“你先去军机处,与徐渭商议东北战事后续。我去去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