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狄扰边,历年皆有。边关将士,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严防死守便是。何须动辄向朝廷求援?”
“太后娘娘!”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出列,他是曾与沈牧并肩作战过的老将,声音洪亮带着悲愤:
“此次北狄来势汹汹,兵力数倍于往年!雁门关守军不足两万,血战旬日,已是强弩之末!若无援军,关破只在旦夕之间啊!届时生灵涂炭,恐动摇国本!”
“动摇国本?”太后轻笑一声,带着一丝嘲讽,“哀家看,是有些人想借此机会,重掌兵权,中饱私囊吧?朝廷如今百废待兴,国库空虚,哪有余粮余饷供给边关无底洞?传旨,命雁门关守将竭尽全力,为国尽忠。朝廷自有安排。”
所谓的“自有安排”,不过是空头支票。
太后心中明镜似的,边关那些将领,不少是前朝旧臣,甚至与已故的沈牧有旧。
她巴不得借此机会消耗掉这些不甚听话的力量,怎会真心救援?
至于北狄入侵可能造成的百姓苦难……与巩固她的权力相比,不值一提。
“太后!三思啊!”老将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以头抢地,“雁门关后,便是千里沃野,无数百姓啊!”
“拖下去。”太后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两名殿前侍卫上前,将那悲声疾呼的老将军架出了大殿。
满朝文武,鸦雀无声,人人自危,再无人敢为边关发声。
李重看着这一幕,拳头在袖中紧握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但他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在太后无形的威压下,颓然松开了手。
退朝后,李重失魂落魄地回到养心殿,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。
他眼前仿佛浮现出边关将士在血火中拼杀、孤立无援的景象,浮现出北狄铁蹄踏破关隘、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。
一种无力感和羞耻感几乎将他淹没。
“皇上,郭小主和曹小主前来问安。”
内侍小心翼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