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太后的那套“竹甲”仔细收好,准备次日送回长乐宫。
而身上这套银白色的外骨骼,则将是他未来在这深宫棋局中,最重要的倚仗之一。
实力的提升,让他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,更多了几分底气和从容。
翌日,陈九斤带着那套已充满能量、并加载了防御程序的“凤仪架”,再次前往长乐宫。
宫门处的守卫显然早已得到吩咐,并未阻拦,只是神色愈发恭敬。
出乎意料的是,李忠全并未将他引至往日接见的正殿或偏厅,而是带着他穿过几重回廊,来到了长乐宫深处,一处更为静谧、守卫也更为森严的殿阁前。
“陈大人,太后在里面等您。”李忠全在殿门前停下脚步,脸上带着一丝微妙暗示的笑容,微微躬身,便悄然退了下去,留下陈九斤一人。
陈九斤心中微动,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雕凤纹祥云的殿门。
踏入殿内,一股与外面庄严肃穆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里,是太后真正的居所,她的“闺房”。
殿内光线柔和,以明黄与浅金为主色调,彰显着无上的尊贵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绒毯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
左侧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凤穿牡丹梳妆台,上面摆放着各式精巧的妆奁与琉璃瓶罐,珠光宝气,却又井然有序。
右侧靠窗处设有一张贵妃榻,榻上随意搭着一条柔软的狐裘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内深处那张巨大的拔步床,帷幔是罕见的月影纱,既保证了私密,又让光线得以柔和透入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雅的、混合了龙涎香与一丝若有若无奶香的独特气息,既有属于统治者的威仪,又奇异地掺杂了一种属于女性的、私密的温柔。
权威与少女情怀,在这方空间里矛盾而又和谐地并存着。
殿内很安静,只有角落鎏金香炉里檀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陈九斤将手中用锦缎包裹好的“凤仪架”轻轻放在中央的圆桌上,正犹豫着该如何通报,就听得内里一道轻柔中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