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。”陈九斤淡然一笑,脑海中系统已然悄然运转,庞大的数据库随时待命。
首先发难的是一位翰林院的老学士,以博闻强记着称:
“陈榜眼,老夫近日读《礼记·中庸》,于‘致中和,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’一句,偶有所惑。不知陈榜眼对此句,有何高见,可解老夫之惑?”
此问看似平常,实则刁钻,考较的是对经典的理解深度和阐发能力。
陈九斤略一沉吟,系统已将历代名家注释梳理清晰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清越:
“《中庸》此句,言简意赅,道尽宇宙人生之根本。‘中’者,天下之大本,不偏不倚;‘和’者,天下之达道,无所乖戾。致其中和,则阴阳调,四时序,日月明,星辰行,此乃‘天地位焉’。推及人事,君王致中和,则政教行,赏罚明,百姓安,此乃‘万物育焉’。譬如治国,既需法度森严--中,亦需体恤民情--和,宽严相济,方能国泰民安。下官在青萍县,亦曾以此理施政,兴修水利,和以养民;整饬法纪,中以安民,略有小成。故此句,非独哲理,亦是实学。”
他不仅精准解释了经义,更结合自身施政实践,将玄奥的哲理落到了实处,听得不少务实派的官员暗暗点头。
刘文正见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,冷笑道:“经义阐释,不过拾人牙慧。陈榜眼于诗词一道,想必亦有造诣?今日大殿之上,何不即兴赋诗一首,以咏……嗯,便以‘志气’为题,七律为限,如何?”
他想用现场创作来难住陈九斤。
陈九斤心中一动,前世无数咏志名篇在脑海中闪过。他负手而立,略作思索状,实则已选定一篇,稍作改动,便朗声吟诵:
“昔日龌龊不足夸,今朝放荡思无涯。
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。
男儿立志出乡关,学不成名誓不还。
埋骨何须桑梓地,人生无处不青山!”
此诗前四句,化用唐代孟郊《登科后》的畅快,后四句则融合了近代革命家的豪情,将金榜题名的喜悦与男儿立志四方的雄心壮志完美结合。
气势磅礴,格律工整,尤其是最后两句,更是掷地有声,充满了建功立业的豪迈气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