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红绫终于抬起头。她先看了眼新刀,又看了眼陈九斤,最后目光落回自己那把旧刀上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赔罪。”陈九斤诚恳道,“为昨晚的事。”
楚红绫的眼神瞬间锋利如刀。她一把抓过新刀,“铮”地拔刀出鞘。刃口寒光流转,刀身雪花纹如活物般微微闪动。
好刀。
她反手一挥,身旁的木桩应声而断,切口平滑如镜。
“刀我收了。”她归刀入鞘,突然逼近一步,“但别以为这样就算了。”
陈九斤被她抵在兵器架上,后背撞得弓矢“哗啦”作响。
楚红绫的拇指按在他喉结上,力道不轻不重:“昨晚的事,我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她的呼吸喷在他脸上,“再敢往我床上摸,就用你送我的这把刀——”刀鞘缓缓下移,抵在他胯间,“剁了你的命根子。”
【系统提示】
【楚红绫好感度+15%】
【当前:65%】
巳时三刻,陈九斤来到试验田。
前几日他让铁匠按照《曲辕犁改良图》打了一架曲辕犁。今日跟农户们约好了,要给他们做演示。
田边已经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农户。
消息像是长了翅膀,不到半日就传遍了青萍县各个村落——县令大人又弄出了新花样,这次是个能省一半力气的曲辕犁。
田垄旁,一架造型奇特的木犁静静摆放着。
它与农户们祖祖辈辈使用的直辕犁大不相同——辕木弯曲如弓,犁铧闪着寒光,犁梢处还多了个可调节的木质机关。
几个老农蹲在地上,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犁身,像是抚摸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这犁杆咋是弯的?”赵家村的老把式赵三爷皱着眉头,“祖宗传下来的犁都是直的,这不合规制啊!”
“就是就是,”旁边几个老汉附和着,“弯的咋使力气?怕不是要折了腰。”
陈九斤不慌不忙地卷起官服下摆,亲自牵来一头健壮的黄牛。阳光照在他沾着泥点的靴子上,倒真像个老把式。
“诸位请看,”他拍了拍犁身,声音清朗,“这曲辕犁有三个好处——”
他一边说一边套上牛轭:“其一,辕木弯曲,转向时不必抬犁;其二,犁评可调节深浅,适合不同作物;其三...”他突然发力,犁铧“唰”地没入土中,“省力一半!”
令人惊讶的是,原本需要两个壮劳力压辕才能犁动的硬土,如今陈九斤一人就驾驭得稳稳当当。
犁头像切豆腐般破开土壤,翻出的泥浪又深又匀,黑油油的土块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