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红绫锐利的目光在仓库内扫视一圈,最后落在那几个新出现的麻袋上:“这些是什么?”
“哦,之前没注意,可能是前任留下的存粮。”陈九斤故作轻松地说。
楚红绫显然不信,但也没有多问。她转身要走,突然停住脚步:“明天去粥棚,我跟你一起。”
陈九斤心中一暖:“好。”
待楚红绫离开,他长舒一口气。这女人太敏锐了,以后行事得更小心才行。
他望着这几袋大米,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。周家就像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,要扳倒它,必须先从根部着手。
夕阳西沉,青萍县衙后院笼罩在暮色中。陈九斤蹲在地上,满头大汗地修理着昨夜断裂的床腿。
“老爷,这床...还能用吗?”小翠蹲在一旁,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。
陈九斤擦了擦额头的汗,看着这个刚满十八的小宫女。昨夜床榻的声犹在耳边,让他老脸一热:“修修还能凑合,等过几日有了余钱,再换张新的。”
小翠乖巧地点点头,突然压低声音:“老爷,今晚...还要奴婢陪侍吗?”
陈九斤手一抖,锤子差点砸到手指。
他偷瞄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晾衣服的苏芷柔——那位病弱娇妻今日气色好了许多,纤细的腰肢在暮色中如弱柳扶风,看得他心头一热。
“这个...”他正犹豫间,苏芷柔已经走了过来。
“相公。”她轻咳一声,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,“昨夜是小翠妹妹侍寝,按礼数...今晚该妾身了。”
陈九斤喉结滚动,却故作关切:“娘子身子尚未大好,不如再调养几日...”
“妾身已经好多了。”苏芷柔抿唇一笑,“何况服了相公带来的药,咳嗽都减轻了许多。”
一旁的小翠眨了眨眼,突然道:“苏姐姐身子刚好些,还是多休息为妙。今晚还是奴婢来吧!”
陈九斤佯装为难:“这...不太好吧?”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小翠红着脸,声音却异常坚定,“奴婢去准备热水。”说完便小跑着离开了。
苏芷柔若有所思地看了陈九斤一眼,轻声道:“相公若实在想要妾身...其实也无妨的。”
陈九斤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这苏芷柔看似柔弱,说话却如此直白!他正不知如何回应,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冷哼。
“老不正经。”楚红绫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,冷眼旁观这场“侍寝之争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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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今日洗了头发,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,衬得那张英气的脸庞竟有几分罕见的柔美。
陈九斤看得呆了呆,直到楚红绫一个眼刀甩来,才慌忙低头继续修床:“楚将军误会了,我只是...呃...”
“不必解释。”楚红绫转身就走,“明日还要施粥,别折腾太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