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顿时骚动起来。陈九斤皱起眉头——这事不对劲。按常理,县令空缺应该由上级指派,怎么会从流放犯中选?
“安静!”王彪抽出佩刀,刀光一闪,人群立刻噤若寒蝉,“上面说了,要选个有功名在身的。你们这群废物里,有谁读过书?”
没人应答。陈九斤犹豫了一下,还是举起了戴着枷锁的手:“在下...曾是秀才。”
王彪眼睛一亮,大步走过来,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:“老东西,你叫什么?”
“陈...陈九斤。”
“好!就你了!”王彪哈哈大笑,转身对副手说,“去准备文书,马上让这老秀才接印!”
陈九斤心头一紧:“大人,在下戴罪之身,恐怕...”
“怕什么?”王彪凑过来,酒气和汗臭味扑面而来,“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。青萍县再往北就是蛮荒地界,到了那里,你们这群废物活不过三个月。”
陈九斤咽了口唾沫。他说得没错,以陈九斤现在这副年近五十的身体,根本撑不到流放地。
“但是...”王彪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,“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这样吧,你可以从女犯中选一个当老婆,带她去上任。”
陈九斤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三个特殊的女犯。高挑女子冷冷地回瞪他一眼,吓得他赶紧移开视线。
“我...我能考虑一下吗?”
“考虑个屁!”王彪一脚踹在陈九斤腿弯上,扑通跪倒在地,“要么现在选,要么继续北上等死!”
陈九斤咬牙站起身,目光在女犯中搜寻。那个戴银镯子的年轻女子突然抬起头,对他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。她轻启朱唇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:“选我。”
“我选她。”陈九斤指向年轻女子。
王彪咧嘴一笑:“眼光不错啊老东西。这是前礼部侍郎的女儿苏芷柔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”他凑到陈九斤耳边,压低声音,“还是个雏儿呢。”
说完他拍了拍陈九斤的肩膀:“实话告诉你,青萍县这地方邪性得很。前面九个县令,都死在任上。上面派不出人,才想出这招。”他斜眼看了看那群女犯,“给你配老婆是规矩——万一你死了,好歹留个种。”
陈九斤强装笑脸:“多谢大人。”
“我还要一个。”陈九斤看向那个小宫女,她正用祈求的眼神望着他。
王彪眯起眼睛:“一个不够,还想两个?”他突然大笑,“行啊老东西,再加一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