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刺痛,但随即被更加汹涌的决绝所覆盖。

他活下来了,这就够了!

为了防止戴拿追杀,他运足力气,将声音混合着水流声远远抛向后方:

“戴拿天王!

盐城要失守了!快回去吧——!!”

这既是扰乱对方心神的伎俩,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仓皇。

声音未落,他已驾驭着超级暴鲤龙,将速度提升到极致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天际。

至于巨金怪……

在那超越了承受极限的冰锥风暴中,它的核心运算单元早已被绝对零度冻结、粉碎。

连同它那具引以为傲的金属躯壳一起,化作了漫天冰晶与金属残渣,散落在冰冷的废墟之上。

死得……不能再死了。

戴拿静静地看着超级暴鲤龙消失在视野尽头,并没有追击的意思。

他缓缓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反射着巨金怪残骸的冰冷光泽。

他收回目光,落在身前那依旧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刺甲贝身上,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,仿佛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工具:

“超进化,不过如此。

外力堆砌的等级,虚浮不堪。”

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刺甲贝贝壳上那一道道狰狞的屠龙刻痕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

“我的刺甲贝,它的强大,是一场一场生死搏杀,用无数强敌的尸骨与龙血铸就的。

就凭你……

凭那短暂的超进化,就想抹平我数年来在地狱中磨砺的艰辛?!”

他像是在对飞鱼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宣誓。

但在他冷漠的眼眸深处,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渴望,悄然闪过——超进化石……

若是他的刺甲贝也能进行超进化,那该会是一幅何等美妙的景象?

这份渴望,被他迅速压下,深埋心底。